音道:“还有件事,我一直很好奇——浪舟山那次,你怎么救得我?”
“不是将妖骨给你了?”
“妖骨可修复不了冰躯,你得让我看看那绮梦珠。”
“这……”白麟玉眼神闪烁一下。
九方潇不依不饶道:“我都知道那禁制符文便是归魂印了,究竟有什么不能看的?”
白麟玉被人问得面红耳热,最后颇为无奈,低声说了句“明知故问。”
……
两人又闹了一会儿,才收敛神色,说起正事。
白麟玉说,他已向军营传讯,集中兵力,在魔域边界一带建立防线,两人先回营,之后再想办法对付夙天。
九方潇却让白麟玉先走,他须先往血祭台废墟,找寻加苑那一队精锐。
这一次白麟玉说什么也不肯和他分开,九方潇拗不过,只得妥协。
魔辛焱爆炸之后,众人被那气浪震得四散分离,好在两人此刻所在的位置离血祭台不远,没费什么功夫,便寻到了重伤的加苑。
加苑领着的几百号天兵伤亡惨重,余下的幸存者见了二人,赶紧跟着,同他们一道回了军营。
……
踏入帐内,九方潇立刻摒退左右,变了脸色。
白麟玉见状,察觉情况不对,急声追问起缘由。
九方潇长话短说。
原来那日他到达血祭台,正要出手摧毁魔辛焱之际,加苑突然上前阻拦,差点害得他被魔煞吞噬心智!
如今细想,加苑早已知晓九方潇的死劫,只是不知他为何贸然说出“灵霏圣君非自绝而亡”的话来。
眼下只剩三人。
九方潇眸色深沉,望向榻上动弹不得的加苑:“妖神而今被困魔域血雾,你应当也看见了。”
加苑没料到九方潇能从黑岩城活着回来,满脸浓重的颓丧,与平日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吞了九方潇递来的药粉,这会儿才能勉强开口。
“妖神……夙天,不配当……九灵、九灵之主……”
“你那日说我与灵霏不配做圣君,如今又说妖神不配,看来是你早有异心,想坐九灵仙阙的主位?”
“不重要。”加苑苦笑着摇头,像是看淡了生死:“夙天临世,我们谁都活不了……人族,天兵,你与我……都将、都将成为妖神利刃下的亡魂……”
“你与猰魔是否勾结?”
“猰魔他算什么东西?”
加苑顿了顿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:
“我没想过害你……我说那番话不过想、不过想拦着你自寻死路……你和灵霏一样伪善……从不会考虑九灵仙阙的存亡,你们根本、根本不配做九灵之主!”
九方潇沉声道:“灵霏死后,九灵仙阙遭受百年雷劫之苦,这就是你为九灵考虑的结果?”
加苑反驳道:“那是……意外!若非灵曜发现端倪……九灵仙阙早已登临绝顶,成为天界第一大仙门!”
九方潇向前走了两步,微微俯身与他平视,“谋害灵霏的事,还有多少人参与?”
话声未落,加苑怒吼一声,急道:“不!不关旁人的事——”
白麟玉听得心头一紧,刚想追问,却见九方潇似是心中有底,又朝他递来一个沉稳的眼神。
加苑猛地咳出大口黑血。
他挣扎着从榻上翻身坐起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两人,凶戾得要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白麟玉上前两步,一把摁住加苑的肩膀,“我可没潇君那么好脾性,若你不肯交代,今日宁可错杀,也不会容你活着走出这间帐子。”
他素来果断,此刻知晓加苑欲对九方潇不利,是真的起了杀心。
加苑仿佛想起什么,又似乎被白麟玉的气势震慑,怔愣许久,说出一句让对面两人始料未及的话。
“我要跟他单独谈谈。”
这话是对九方潇说的,眼睛却瞥向白麟玉。
“你跟他谈什么!?”
九方潇拧紧眉心,提高了音量:“用我去威胁他,还是想抓着他来要挟我?”

